王国的会议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利弊讨论，还有相关利益，产业，跟各大贵族背后之间的商贸往来之事。

人类王国能够延续多年，就在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大家的长辈往上都是沾亲带故的。

超凡又封建世界...

雪线在车窗外一寸寸后退，铁轨两侧的冻土层裂开细密蛛网般的冰纹，蒸汽从车厢接缝处嘶嘶逸出，混着战俘们呵出的白气，在玻璃上凝成薄雾。顺子用袖口擦了擦窗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，却不敢用力——这车窗竟不是木框糊纸，而是整块透亮如水晶的硬质材料，边缘嵌着银灰色金属条，摸上去沉甸甸的，比王府里最贵重的琉璃瓦还厚实三分。

“八叔，您看！”顺子压低嗓子，指给旁边人看，“那铁轨底下没东西在动！”

八叔眯眼凑近，只见轨道枕木间隙里，几只通体漆黑、关节泛着幽蓝冷光的机械甲虫正沿着预设轨迹爬行，甲壳表面刻着细密符文，每走三步便停顿半秒，复眼射出淡青色光束扫过路基。它们并非活物，却比最机灵的猎犬更警觉，一旦察觉异响或热源异常，立刻弹出细如钢针的探测肢插入冻土，嗡鸣声中地面微震，随即又伏下继续巡弋。

“是守路的铁虫。”后排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清亮，“开荒队管这叫‘地脉哨兵’，专防塌方、雪崩，还能测地热、查矿脉。昨儿我见管教拿它探出三十里外有条暗河，水温十二度，含铁量够铸十把好刀。”

顺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人能造出这玩意？”

“何止？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一闪，“前头车厢运着的‘铁臂工’，一条胳膊能吊起三头耕牛；站台边停的‘云梯车’，伸臂三十丈高，修城墙不用脚手架；连咱们吃的馒头，都是‘麦种仪’催熟的冬小麦磨的粉，七天一茬，亩产三百斤——朝廷那点旱地，种三年也收不上这一车面。”

车厢里霎时静得只剩车轮碾过道砟的咔嗒声。几个绿营老兵互相对视，眼底惊疑未散，手却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早没了佩刀，只余空荡荡的粗布腰带。有人喉结滚动，想起半月前在魔清神朝军营里，为争一口掺沙的糙米饭，两个百总曾用铁链活活勒死三个饿极发狂的伙夫。那时他们跪着舔食溅在地上的米粒，如今却坐在暖风徐徐的车厢里，看着窗外飞掠的、连绵不绝的白色山脊。

火车猛地减速，汽笛长鸣。窗外景致骤变：雪原尽头拔起一道灰黑色巨墙，墙体由无数六棱形蜂巢状混凝土模块垒成，表面覆着流动的淡金色能量膜，膜上浮动着细小的符文光点，如星河流转。墙顶每隔百步便矗立一座炮塔，塔身缓缓旋转，炮口始终对准天空，塔基延伸出蛛网般的导轨，数列全封闭式磁悬浮列车正无声滑入墙体下方的巨大门洞。

“北境新筑的‘永霜长城’。”年轻人声音低下去，“听说是史塔克公爵跟开荒队合建的，墙内三百里全是新垦的黑土地，引的是地心热泉灌溉。去年冬天，精灵派了三千树语者来帮着种‘月光藤’，藤蔓开花时能驱散寒毒，结的果子吃了不生病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车厢门倏然滑开。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踏进，铠甲非金非铁，泛着哑光灰，肩甲嵌着微型屏幕，显示着实时体温与心率数据。为首军官抬手，臂甲投射出半透明光幕，上面浮动着数百张人脸——正是车厢里所有战俘的影像，每人额角都标着红色数字，代表其改造优先级。

“编号七三二，顺子。”军官目光扫过顺子，“你被分入‘启明班’，负责种子培育中心辅助工作。每日识字两小时，实操四小时，达标后可领初级技工资。”

顺子怔住，下意识摸向自己脑后辫子。军官似有所觉，抬手示意身后士兵递来一只金属盒。盒盖掀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柄剪刀，刃口映着窗外雪光，寒气逼人。

“剪辫子不是割断旧命。”军官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敲进众人耳膜，“但开荒队不逼人。今日剪，明日便算‘新生民’，每月多领半斤肉、三两茶；若等三个月后再剪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脚镣未卸的乡绅俘虏，“就得先干满六十天碎石场苦役。”

车厢里响起窸窣声。有人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；有人盯着剪刀，喉结上下滑动；更多人则悄悄抬眼，看向邻座劳役同伴——那些人脖颈上已无辫子，只余一圈整齐短茬，像初春刚剃过的麦茬地，粗硬，倔强，泛着新生的青意。

八叔忽然伸手，枯瘦手指稳稳握住剪刀柄。他没看顺子，只盯着刀刃上跳动的雪光，嗓音沙哑：“当年在津门，王爷砍我左手小指祭旗，说斩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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