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随着一声轰鸣,前两场擂台赛结束。
第一场碧落玄门的首席弟子沈摇光出战,虽然他的符法与阵法需要一定启动时间,并不擅长擂台战斗。
可他凭借着修为与天赋上的碾压,依旧取得了胜利...
我坐在电脑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了三秒。
不是因为卡文,是手腕有点发僵。昨夜凌晨两点改完最后一段,趴在桌上睡着,醒来时右肩压麻了,像有细针在皮肉底下扎来扎去。窗外天刚亮,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照在显示器边沿一道浅浅的划痕上——那是去年升龙大会爆更期间,手肘急躁地蹭出来的。
我活动了一下脖颈,咔哒两声脆响。胃里空得发虚,但没去煮面。泡了杯浓茶,茶叶沉底,水色深褐,浮着几星油花。这茶是师父送的,说叫“龙涎焙”,产自云崖十二峰背阴处的老茶树,每年只采七日,焙火七次,焙一次,须焚一炉青檀引罡气入叶脉。我没问过真假,只记得第一次喝完,后半夜脊椎发烫,仿佛有条细线从尾闾往上爬,爬到大椎时忽然一顿,再往上便散成雾,凉津津地沁进脑仁里。第二天码字,三千字没删一个字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罡门群跳出来的消息。头像是个龇牙咧嘴的赤膊汉子,ID叫“提罡五百次起步”,头一句就是:“哥!听说你炼罡失败?!”
我敲字回:“没失败,是炼罡取消。”
对面秒回:“???罡门规矩,三年不炼罡,自动除籍。你是不是被清退了?!”
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热气糊住镜片。没立刻回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,像蛇蜕下的半截旧皮。去年冬天摔过一次,没碎,只是裂了。我拿胶带缠过,又撕掉,嫌丑。后来就一直这么放着,裂纹越看越像一条微缩的龙脊。
群里又刷出十几条。
“不会吧不会吧,咱们门主亲自给你开的炼罡引荐信,连玄铁符都盖了印,咋还能取消?”
“是不是你没按时交‘罡息吐纳图’?上回我就提醒你,第三式‘吞云式’的呼吸节点错了,你非说按《太虚引气诀》老本子来更稳妥……”
“嘘——别提那本子!门主上月烧了三十七册,说里面混了魔宗伪典,专骗体弱之人强行导引,最后反噬成痨症。你那本该不会是……”
我摁灭屏幕。
起身拉开抽屉。最底层压着一本牛皮纸包角的册子,边角磨损得发毛,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小字:太虚引气。翻开第一页,纸页泛黄,墨迹却异常清晰,仿佛新写上去的。右下角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印记,形如盘螭,鳞片纤毫毕现,触之微温。这是师父亲手盖的“龙眼印”,盖印那天他左手断了三根指骨,血滴在纸上,渗进墨里,干了之后那点红始终不褪。
我翻到第三式“吞云式”。
图绘是个赤足男子立于山巅,双臂张开,口纳八方气,脚下云海翻涌,云中隐有九枚黑点,呈北斗状排布。旁注小楷:“气自百会入,经督脉下行,至命门稍滞,须以意引,分作九缕,各赴一星。星动则罡生,星熄则溃。”
我盯着那九颗黑点看了半分钟。
然后合上册子,推开窗。
晨风灌进来,带着青草与露水的味道。楼下早点摊刚支起锅,油条在滚油里翻腾,滋啦一声脆响。我深深吸气,腹腔收紧,喉结微动,舌抵上颚——这是吞云式的起势。可刚引气至命门,小腹便一阵钝痛,像有人拿钝刀子在肠壁上慢慢刮。我皱眉,没停,硬把那股气往下压,压向会阴。气流撞上旧疤,猛地一滞,随即反弹,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我松开舌尖,缓缓吐气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泛青,眼下两团淤影浓得化不开。这不是熬夜熬的——是气血倒灌的征兆。上次出现这症状,还是剑神写到第七卷,主角在龙渊冢强行炼化龙骸时,我跟着打坐导引,结果半夜呕出一口黑血,马桶里漂着三粒米大的灰渣,医生说是胃黏膜脱落,开了药,吃了三天,拉了两天稀,最后发现是那本《太虚引气诀》第三式图谱底下,藏着一行蝇头小字:“若见灰星,即为龙髓反噬之始,速焚此页,否则七日内必溃肛门。”
我烧了那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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