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学森回到办公室,靠在躺椅上闭目深思。
这次搞定刘全德,绝对是赚麻了。
尤其是退出了副主任一职的争抢,可谓是水到渠成。
而且,老师圆满完成了任务,按理应该可以回山城叙职了,是时候...
审讯室的灯泡滋滋作响,昏黄光线在水泥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王学森被死死按在铁椅上,手腕上的铐环勒进皮肉,渗出血丝。他额头抵着冰冷桌面,呼吸粗重,像一头被围猎到绝境的狼——可那双眼睛仍烧着火,不是求饶的火,是恨意淬出来的青白焰。
李世群绕到他身后,慢条斯理解开中山装袖扣,露出小臂上青筋虬结的肌肉。他没急着动手,只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:“刘秘书,这椅子是特制的。底下焊了两根弹簧,人坐久了,脊椎会一节一节往下塌。你再硬撑三小时,怕是连‘我’字都写不直了。”
王学森喉结滚动,没应声。
李世群笑了,突然抬脚踹翻旁边铁皮桶。哐当巨响炸开,桶里半截生锈钢筋滚到王学森脚边。他弯腰捡起,用拇指摩挲着锈迹斑斑的断口:“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吗?不是捅,是刮。从脚踝往上,慢慢刮掉皮肉,等见骨了,再往骨头缝里撒盐——你猜,疼还是痒?”
王学森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如针尖:“李世群!你敢动我一根汗毛,刘主任回来……”
“刘主任?”李世群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王学森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,你还替他守灵?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将钢筋狠狠摁进王学森左小腿外侧。嗤啦一声,裤管撕裂,血线瞬间洇开。王学森浑身剧震,牙齿咬破下唇,却硬生生把惨叫咽回喉咙,只从齿缝里挤出嘶哑气音:“……狗……”
李世群拔出钢筋,甩了甩血珠:“好啊,骂得真脆生。”他直起身,朝门口拍了三下手。
门被推开。两个行动员拖进来个麻袋,重重掼在地上。袋口松开,滚出半截焦黑手臂,腕骨处还套着半枚金丝眼镜腿——正是刘忠文常戴的那副。
王学森瞳孔骤然放大,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:“……刘……刘主任?!”
“认得吧?”李世群用鞋尖拨弄着断臂,“昨儿夜里,王主任亲自验的尸。肺叶烧成炭渣,肝脾全碎,就剩这截骨头能辨认身份。”他蹲下来,盯着王学森失焦的眼睛,“他临死前说了句什么,你想听吗?”
王学森嘴唇发颤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李世群凑近,一字一顿:“他说——‘王学森……是干净的。’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王学森眼底那簇火苗猛地窜高,又猝然熄灭,只剩下灰烬里闷燃的余温。他剧烈喘息着,像离水的鱼,肩膀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。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所有伪装——原来最深的刀,从来不是刑具,而是死者最后吐出的、悖逆所有逻辑的一句话。
李世群看着他崩溃边缘的模样,忽然笑出声,拍拍他肩膀:“看,这就对了。人嘛,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活。现在,你信刘主任信错了人,还是信他自己……根本没想活?”
审讯室外,胡君鹤靠在消防栓旁抽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,像受伤野兽的哀鸣。他弹了弹烟灰,转身走向走廊尽头。那里站着个穿藏青旗袍的女人,正低头整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。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抬眼,耳垂上坠着的珍珠微微晃动,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叶大姐。”胡君鹤颔首。
叶静姝没应声,指尖抚过镯子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——那是七十六号机要科最高权限密钥的拓印纹路。她抬眸时,眼尾有极淡的红晕:“王学森……还能撑几轮?”
“要看他信不信刘忠文真死了。”胡君鹤将烟头按灭在消防栓锈蚀的金属壳上,“人心里若还存着主心骨,刑具就是废铁。可一旦那根骨头塌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叶静姝腕间那抹幽绿,“您说呢?”
叶静姝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刘忠文没死。”
胡君鹤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静静看着她。
她解下镯子,掌心摊开。翡翠在灯光下流转着沉郁光泽,内里竟浮现出几行微缩的墨色字迹——是份加密电报的原始码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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