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?
陈万川不明白厉宁的意思,盯着厉宁:“和嫂子有什么关系?”
厉宁轻哼一声:“小叔是儿,长嫂比母!”
对面的陈国众人还是一脸懵逼。
厉宁咳嗽了一下:“怎么?你们陈国没有这句俗话?”
身边有人小声提醒:“侯爷,周国也没有这一句俗话。”
“无所谓,就当是本侯说的!总之宁大东家与顾恒感情很深,所以我们要带走顾恒,至于顾家其余人,是死是活本侯不在乎!”
陈千峰冷哼一声:“叔嫂之间怎么会有母子之情,本殿下猜是......
鲁义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了一整只活蝎子,又涩又烫。他盯着厉宁那张笑吟吟的脸,忽然发觉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莽撞武夫,而是一头披着锦袍的豹子——爪牙藏在袖中,呼吸间已锁住猎物咽喉。
“侯爷……”他声音干哑,仿佛砂纸刮过青砖,“您真敢劫持天子?”
“本侯连陈国皇帝的龙椅都敢坐,劫个活人算什么?”厉宁踱至窗前,推开半扇雕花木窗。窗外夜风卷着枯叶扑进来,掠过春露鬓边未干的泪痕,也拂过宁凝垂落指尖那一抹素白绢帕。她始终未发一言,只是静静站在烛火投下的暗影里,像一柄收鞘的剑,锋芒内敛却压得满室皆沉。
厉宁侧首一笑:“你信不信,此刻宫中三更鼓刚敲过,东华门守将王彪正用你送去的‘松脂膏’擦他那只瘸腿——那膏药里掺了三钱曼陀罗粉,再加七分蜂蜡,抹上半个时辰,人便昏沉如醉,骨头缝里都泛甜。”
鲁义瞳孔骤缩。
厉七忽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,啪地拍在案上。纸包散开,露出几枚铜钱大小的灰褐色药丸,表面泛着油腻腻的暗光。“昨儿傍晚,你账房老周亲手交给西角门马夫的‘提神丸’,就是这个。”厉七拇指一碾,药丸簌簌化为黑灰,“他以为是补气的,其实服下去两个时辰,耳鸣眼花,站都站不稳。”
鲁义后退半步,靴跟撞翻一只空酒盏,叮当脆响。
宁凝终于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如钉:“鲁掌柜,你给二皇子送兵器、运铁锭,可曾想过那些铁锭熔铸成刀时,第一道血会溅在谁的衣襟上?是你女儿出嫁那日绣的鸳鸯帕,还是你娘亲临终前攥着的佛珠穗子?”
鲁义浑身一颤。
春露突然膝行两步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额角瞬间沁出血丝:“鲁义!你还记得我爹吊死在鲁家柴房梁上的样子吗?他脚边那双破草鞋,鞋底磨穿了三个洞,可你府上管事还嫌他死得不够快,硬是踹断了他一条腿!”
鲁义猛地捂住耳朵:“闭嘴!贱人——”
“我闭嘴,可这满屋子的冤魂不会闭嘴!”春露仰起脸,泪水混着血水淌进嘴角,“你去年腊月送进宫的三十车青砖,砖缝里夹的是淬毒银针;上月运往北营的五百担石灰,底下铺的是浸过鹤顶红的棉絮——你以为没人知道?宁东家早就在你账本第三页第七行,用朱砂圈出了‘青砖’二字,旁边批注四个小字:‘见血封喉’。”
鲁义脸色由青转灰,再由灰转惨白,嘴唇哆嗦着,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。
厉宁忽而转身,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,反手掷于案上。令牌落地无声,却震得桌上茶盏嗡嗡轻鸣。牌面阴刻“逍遥”二字,边缘缠绕云雷纹,纹路深处嵌着极细的金线,在烛光下蜿蜒如活蛇游动。
“这是周国镇北军虎符副印。”厉宁指尖点着那“逍”字最后一捺,“本侯离京前,陛下亲赐此印,许我便宜行事——包括,借兵、调粮、甚至……废立天子。”
屋内霎时落针可闻。
郑镖喉头一动,悄悄将手按在刀柄上;厉七却垂眸静立,像一尊石雕;宁凝目光扫过那枚令牌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澜,随即归于沉寂,唯有指尖无意识捻紧了绢帕一角。
鲁义盯着那令牌,膝盖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“侯爷……小人……小人愿为侯爷效死!”他额头抵着冰冷地砖,声音嘶哑如破锣,“明日寅时三刻,西华门开闸放砂石车入宫,小人亲自押车,车上十二口大缸,缸底暗格可藏十六人……侯爷要带多少人进去?”
厉宁负手而立,目光穿过窗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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