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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9章 兄弟汇合(第1/3页)

虽说杜建国早就猜到赤尔察迟一定会耍花招,却万万没料到早上才被绳子捆住,当晚就作乱。

在刘秀云的强制看管下,杜建国一觉睡到天大亮。

“真他娘舒坦。”

杜建国伸了个懒腰,低头看见枕在自己肚子上的刘秀云。

她眉毛轻轻颤动,小嘴一呼一吸,明明已经生了两个孩子,模样却还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。

若是换件花衬衫、背个小布包混进学堂,别人根本看不出异样。

杜建国轻轻抚了抚媳妇的头发,慢慢推了推她。

“媳妇,挪到枕头上睡。......

雨后的北山湿气沉得能拧出水来,青苔在石头缝里泛着幽绿,松针铺满小径,踩上去软而微弹。一行人扛着扁担、麻绳、木杠子,沿着泥泞山路往北山深处走,十几双胶鞋陷进烂泥里又拔出来,发出“噗嗤、噗嗤”的闷响。吉吉木走在最前头,裤脚卷到膝盖,小腿上溅满褐黄泥点,他时不时回头催一句:“快些,趁天光还亮着,得赶在日头彻底落山前把东西运回据点——熊肉不比狍子,放一宿就发酸。”

杜建国落在中间,手里攥着半截削尖的桦树枝,边走边拨开垂下来的野蔷薇藤蔓。他左耳后那道旧疤被汗水浸得发亮,像一条伏着的灰蚯蚓。阿郎跟在他斜后方,肩膀上搭着两根粗麻绳,一边走一边揉自己右胳膊——方才抬熊时,他硬是把胳膊别了一下,现在一抬手就牵得肋下生疼。他偷偷瞄了眼走在队伍末尾的刀疤男人,对方双手插在羊皮袄袖筒里,步子沉得像拖着铁链,目光扫过杜建国背影时,嘴角往下压了压,没说话,但那股子冷意比山风还刺人。

快到护林小屋时,阿郎忽然停住脚,指着远处山坳喊:“师傅!你看那儿!”

杜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山坳口的桦树林边缘,正晃动着几团灰白影子。不是狼,也不是狐狸,是三只体型修长的赤狐,毛色在斜阳下泛着陈年银箔般的光泽。它们并不逃,只是立在坡上,一只仰着头,两只侧身,耳朵机警地转着,尾巴垂在草尖,像三簇凝固的雾。

“赤尔察迟的人?”杜建国问。

吉吉木眯起眼辨了辨,摇头:“不是。赤尔察迟带的是猎狗,这群狐狸……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
话音未落,那只仰头的赤狐忽地短促“嗷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铜铃撞在空陶罐里,清越又空灵。另两只立刻甩尾转身,钻进灌木丛,眨眼没了踪影。只留下山风卷起几片枯叶,在原地打了个旋儿。

阿郎挠了挠后颈:“怪了,这狐狸咋不跑?还敢叫?”

杜建国没答,只把手里那截桦树枝折成两段,塞进衣兜。他记得头年冬,雪厚过膝,他在小安村后沟发现过一只断腿的赤狐,蜷在冻僵的兔窝里,眼睛浑浊却亮。他没杀它,掰了块苞米饼子搁在它鼻尖前。第二天再去,饼子没了,雪地上只有一串细小爪印,蜿蜒着朝北山主峰去。后来他听老猎户说,北山深处有狐仙庙的旧址,早塌了,只剩个石台,每逢初一十五,总有人在台沿摆几颗野果子,谁也不知是谁摆的。

队伍进了小屋院子。门板歪斜挂着,屋顶的茅草被雨水泡得发黑,檐角滴着水。七八个汉子二话不说,抄起斧头劈开两根晾衣杆粗的柞木,横竖架成简易担架;另几个蹲在熊尸旁,用匕首刮掉熊掌底厚厚的硬茧,再拿烧红的铁钎烫过皮毛缝隙——这是防虫蛀的老法子。刀疤男人始终没碰熊尸,只靠在门框上抽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他额上那道疤,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蜈蚣。

杜建国蹲在熊头旁边,用指甲抠开熊牙龈,仔细瞧了瞧齿槽磨损程度。这熊至少十四岁,比寻常黑熊多活了三年。他伸手探进熊耳后,摸到一处微凸的旧伤疤——椭圆,边缘发硬,是火铳打的。他心头一跳,抬眼看向吉吉木:“你们德春部,以前是不是有人用过俄式五连发?”

吉吉木正帮人捆麻绳,闻言一愣:“五连发?没听过。我们用的都是老套筒,还有几支缴获的三八大盖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我爹说过,三十年前,北山下来过一伙穿灰呢子大衣的人,领头的缺了半截小指,腰上别着把锃亮的手枪,说是来勘矿的。他们在鹰嘴崖扎了七天帐篷,走时用马驮走了三麻袋黑石头。后来那片林子,十年没长出一棵新松树。”

杜建国指尖一顿。

鹰嘴崖?他今早就在那崖底下解剖的熊。熊胆取出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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