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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0章 干他娘的(第1/3页)

一只大熊瞎子,六只狍子。

听到这个数字,众人顿时鸦雀无声。

杜建国好奇问道:“咋了?一个个都哑巴了?说话啊!”

刘春安咽了口口水问道:“建国,你在吹牛逼对不对?十天工夫,你干了这么多东西啊?别告诉我你小子会梦游术呢,半夜的时候把咱狩猎队的人又叫到山上跟你打猎去了。”

杜建国朝刘春安竖起了大拇指:“你丫的想象力很丰富,但事实是我不仅猎到了一只大熊瞎子,六只狍子,还干掉了一只野白鹅,外加挖了好几斤的平......

北山脚下,暮色渐沉,天边只剩一抹灰紫,风里裹着湿漉漉的土腥气,草叶上还悬着未干的雨珠,一碰就簌簌滚落。杜建国走在最前头,脚踩在松软的腐叶上,发出细微闷响,他肩背挺直,步子不快不慢,却像把尺子量过似的,每一步都踏得稳当。身后是吉吉木领着的一队人,查拉苏带着七八个汉子斜斜缀在侧后方,目光如钩,盯在他后颈上,仿佛那不是皮肉,而是待剥的兽皮。

阿郎垂手跟在杜建国身侧,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,指节泛白。他不敢看查拉苏,可余光又总往那边扫——干爹的刀疤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像一道新结的痂,绷得发亮。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想说句什么,张了张嘴,又咽了回去。这话早说烂了,再说,不过是往火堆里泼冷水,越浇越旺。

小屋就在半山腰背阴处,泥墙木顶,烟囱里没冒烟,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油灯的光,像只疲惫的眼睛。杜建国伸手推门,吱呀一声,门轴呻吟着转开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噼啪爆裂的微响。

六只狍子整整齐齐排在西墙根下,肚腹朝上,脖颈处刀口齐整,血已凝成暗褐薄痂;熊瞎子横在屋子中央,粗壮四肢摊开,黑毛湿漉漉贴在厚皮上,脑袋歪向一边,眼窝空洞,却仍透出几分生前的凶悍。它身侧堆着野白鹅残躯、三斤平母、几捆扎紧的沙葱、一束带泥的山参,还有几包用桦树皮仔细包好的草药——苍术、防风、黄芪、赤芍……每一株都鲜润饱满,根须沾着山涧清泥,仿佛刚从地里拔出来不久。

查拉苏一脚跨进门槛,脚步猛地顿住。

他身后一个年轻汉子撞上他后背,忙扶住墙才没跌倒,抬头一看,也僵住了:“这……这真是一头熊?”

查拉苏没答话,喉结上下滑动两回,目光死死钉在熊身上。他打猎三十年,见过熊爪印,听过熊吼,也抬过别人猎来的熊尸,可眼前这头——肩高近五尺,头颅硕大,獠牙外翻,皮毛乌黑泛蓝光,肋骨撑得皮肉鼓胀,分明是正当年的壮年公熊。他弯腰凑近,伸手捏了捏熊腿肌肉,指腹传来沉甸甸的韧劲,再掰开熊嘴瞧了瞧牙龈色泽,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眼膜——没浑浊,没发黄,连爪尖都透着青灰亮泽。

他直起身,手指微微抖了抖,扭头看向杜建国:“你……怎么打的?”

杜建国擦了擦额角汗,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鹿筋干嚼了几口,声音平静:“熊在山洞里睡懒觉,我们仨悄悄摸进去,我先用鹿哨引它转身,阿郎趁机把火把插进它耳道——熊瞎子怕火,一惊就往洞口冲,吉吉木早埋伏在那儿,一根削尖的桦木桩子,正捅进它左后腿膝窝。它一瘸,我就抄起砍柴斧,照准后颈劈下去。”

查拉苏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他当然知道熊瞎子耳道敏感,遇火必避;也清楚桦木桩子插进膝窝能让它瞬间失衡——可这些法子,德春部老人讲过,没人真敢试。太险,太绝,稍有差池,就是人变成熊粪。

“那狍子呢?”他声音哑了。

“四只活捉,两只打死。”杜建国指向墙角,“活的绑着腿,嘴塞了布条,饿了一天,肉紧实,宰了不膻;死的放血干净,剥皮时连一丝碎肉都没刮掉,皮子完整,回头硝好了,做褥子保暖,做靴子耐磨。”

查拉苏蹲下去,翻开一只狍子肚皮,指尖捻起一点凝固的血痂,凑到鼻下闻了闻——没有酸腐气,只有淡淡的铁锈味和青草香。他又扯开另一只活狍子嘴里的破布,看它喉咙湿润,眼珠清亮,耳朵还在轻轻抖动。

他慢慢站直,忽然抬手,狠狠抹了把脸。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把“汉人”两个字咬碎在舌尖,吐出来的是另一个词,“杜师傅。”

吉吉木长舒一口气,悄悄朝阿郎使了个眼色。阿郎赶紧上前,搬来一张矮凳:“干爹,您坐会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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