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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1章 地道奇兵(第1/3页)

“你们村也有地道?”杜建国惊讶问道。

“对。”

李津儒开始讲述起来:“当年抗战的时候,李家村出了好几个打鬼子的,有的人职位还不低,李家村就成了敌人的主攻方向,那时候村里人一起挖了好几条地道。”

杜建国问道:“派上用场了?”

李津儒点头道:“用上了。”

杜建国老脸一红。

他想起小安村也挖过地道,同样是用来防备鬼子的,可鬼子嫌小安村又偏又穷,捞不着油水,一趟跑下来连汽油钱都赚不回来,压根就没来过。

原先他还......

阿郎一愣,酒杯还悬在半空,嘴角的笑僵住了:“师父,这会儿回去?才刚入夜啊!族长说了,今儿庆功宴要闹到子时,您这……”

杜建国额角沁着细汗,衣领被自己扯得歪斜,呼吸还带着果酒的微醺气,可眼神却像被冷水泼过似的清醒:“推车,快!我真待不住了。”

查拉苏正仰头灌下一大口糯米酒,听见这话“噗”地喷出半口,抹着胡子哈哈大笑:“哎哟,汉家汉子也怕女狼崽子咬?她可是咱们德春部最烈的母豹子,前年连赤尔察迟递过去三只狍腿,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杜队长,你这手摸得值啊!”

杜建国脸一热,没接话,只盯着阿郎,目光沉得发紧。

阿郎见状,立刻放下酒碗,三步并作两步蹿进院角柴堆后头,把那辆二八式永久牌自行车推了出来。车轮沾着泥,后座上还搭着条褪色的蓝布巾——是邓氏下午悄悄塞过来的,说是“给英雄擦汗用”,如今倒成了遮羞布。

杜建国跨上车,脚一蹬,车轮碾过土院里未干的酒渍,吱呀作响。人群喧闹未歇,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车尾喊“杜叔慢点骑”,他只摆了摆手,没回头。

风从耳畔掠过,带着山林湿漉漉的凉意,也卷走了酒气与脂粉香。他猛吸一口气,肺腑间却仍浮着那妇人胸口温热的触感、襁褓里婴儿细微的哼唧,还有她咬着唇说“伺候你一辈子”时眼底不掺假的亮光。不是轻浮,是真挚得让人发怵的托付——德春部的女人信奉猎手如神明,而神明不该有软肋,更不该在炕沿上失守。

他攥紧车把,指节泛白。

李家村离德春部旧屯不过六里山路,平日骑车二十分钟足矣。可今夜月被云吞了大半,手电筒电池又快耗尽,光晕昏黄如豆,在坑洼道上跳着碎影。车轮几次陷进泥沟,他下来推,裤脚蹭满青苔与湿泥,裤管湿冷贴着小腿。越往村口走,心反倒越沉——不是怕媳妇责备,是怕撞见她站在院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晾凉的绿豆汤,鬓角别着一朵晒干的野蔷薇,见他回来,只轻轻问一句:“喝点水么?”

那句“这辈子我只有一个女人”,他白天说得斩钉截铁,可此刻喉头发紧,竟不敢想她若真站在那儿,自己能不能挺直脊梁迎上去。

拐过最后一道松林弯,李家村的轮廓终于浮现:几盏煤油灯在低矮的土屋窗后明明灭灭,狗吠声稀疏,炊烟早散尽了。他放慢车速,心跳却擂鼓似的撞着肋骨。

就在此时,前方土路中央,一道黑影静静立着。

杜建国猛地捏闸,车轮“刺啦”一声嘶鸣,溅起泥星。他定睛一看,是老族长。老人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紫檀拐杖,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,银白头发在微光里泛着霜色,脚下两只草编鞋,鞋帮上还沾着新鲜泥点。

“杜队长,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。”老族长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了虫鸣。

杜建国慌忙下车,扶住车把:“族长?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”

老族长没答,只缓缓抬起拐杖,指向远处山坳——那里,正是德春部新选址的建房坡地,此刻黑黢黢一片,唯有一处燃着簇幽蓝火苗,像是谁遗落的炭盆余烬。“赤尔察迟回来了。”

杜建国一怔。

“半个时辰前,他带人拖着三只瘦鹿、一只瘸腿野猪进了寨门。”老族长顿了顿,拐杖尖点点地面,“鹿肉腥臊,野猪肉柴得咬不动。可他硬是让吉吉木把鹿角锯下来,把野猪獠牙拔了,连夜送到你屋门口,压在你那辆自行车的车筐里。”

杜建国心头一沉,果然,他推车出门时,车筐空空如也,只当是自己记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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