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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一十九章、掌门何故先降?(第1/5页)

而下一刻,李勇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,因为钟镇、邓八公二人突然走上前来,直接单膝下跪,拜倒在了他们几人面前,然后齐声说道:“方才我二人对李少侠、四位掌门多有冒犯,还请几位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
他...

仪琳指尖一颤,手中青竹杖差点滑落,忙用袖口掩住微白的指节,垂眸盯着地面青砖上一道细长裂痕,仿佛那缝隙里正蜿蜒爬出她不敢直视的念头——李勇说“再出手也是名正言顺”,可方证大师是少林方丈,是天下僧侣敬仰的活佛,是曾亲自为她诵《心经》三遍、解她梦魇之苦的老禅师。而李勇……李勇昨夜在嵩山后崖松林里,单手接下左冷禅拼尽余力劈出的第七剑“寒江独钓”时,袖袍被剑气撕开三寸,露出小臂上一道暗红旧疤,形状竟似半枚残缺的莲花印。

那疤痕她认得。

五年前华山后山断魂涧,暴雨如注,她随定逸师太送药去救治被嵩山派伏击的恒山弟子,半途遇劫。三个黑衣人围杀而来,刀光森冷,她躲闪不及,眼看一刀劈向面门——千钧一发,一道灰影自崖顶松枝掠下,袖风卷起泥水成幕,三柄刀齐齐震脱手。那人背对她而立,肩头袈裟破了道口子,血顺着脊骨往下淌,在湿透的布料上洇开一朵歪斜的莲。他没回头,只将一枚温热的铜铃塞进她汗湿的手心,铃舌上刻着“不嗔”二字,声音低哑:“小师父,闭眼。”

后来她辗转打听到,那是少林俗家弟子、法号“不嗔”的年轻武僧,因私自下山干预江湖仇杀,触犯寺规,被罚面壁三年。再后来,江湖传言他死于衡山某处毒瘴谷,尸骨无存。

可眼前这道疤,这铃声,这眉宇间压着三分倦意七分锋锐的轮廓……仪琳喉头哽住,连吞咽都牵扯着心口发紧。她悄悄抬眼,见李勇正侧身与宁中则说话,烛火跳动在他眼底,映出两粒极小的、沉静的光,像古寺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铎,看似不动,实则风过即鸣。

厅内议论未歇。

莫大忽将二胡搁在膝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琴筒上一道陈年刮痕:“左冷禅若真降,嵩山派便不能再叫‘嵩山派’。五岳盟主之位,按祖制当由四派公推,然左冷禅威压多年,门下亲信遍布各峰,若强行削权,怕激起兵变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天门道长绷紧的下颌,“天门师兄,你青城旧部中,可有信得过的执事?”

天门一愣:“青城?莫兄此话何意?”

“青城派十年前遭灭门之祸,幸得贵派几位长老携幼徒突围,隐于川西深山。如今二十年过去,当年幼徒已成壮年,其中三人早入嵩山,现任‘云鹤堂’执事、‘飞雪台’教习、‘寒潭哨’统领。”莫大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纸页,展开一角,墨迹斑驳却字字清晰,“这是贫道前日托人自峨眉后山枯井里拓来的青城密档——左冷禅收编青城遗孤时,假称替其复仇,实则以‘追魂香’控其心神。那香料配方,恰与嵩山派库房去年失窃的三味药材吻合。”

定逸师太猛地拍案而起,紫金钵嗡嗡震颤:“好个左冷禅!拿孤儿当傀儡,还敢在佛前立誓要‘重振五岳正统’?!”

宁中则却蹙着眉看向李勇:“李少侠,你既知岳不群盗谱之事,又似对左冷禅诸多布置了如指掌……莫非,青城密档也是你寻来的?”

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。

李勇端起茶盏,指尖在粗陶盏沿缓缓划了一圈,像在描摹某个早已刻入骨血的符咒。他没答宁中则的话,只望向仪琳方向,目光温和却不容闪避:“仪琳小师父,你随定逸师太来嵩山多日,可曾见过嵩山后崖‘洗心亭’东侧第三棵松树下的青石?”

仪琳浑身一僵。

那石她见过。三日前晨课后,她为采露水煎药,绕道后崖,见石上覆着层薄霜,霜纹竟天然凝成半幅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——字字清晰,笔锋圆融,绝非人力所为。她当时心头震动,默默合十诵了三遍经文,离开时分明看见石缝里嵌着半片褪色的蓝布角,像是僧衣下摆被山风撕扯后留下的残迹。

此刻李勇问得这般笃定,她嘴唇翕动,终是轻轻颔首。

李勇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那石头底下,压着三十七具青城弟子的骸骨。左冷禅每年冬至,都要亲手在石上刻一道划痕,刻满三十七道,才肯开坛祭天,说这是‘替天行道,清肃邪祟’。”

满厅死寂。

连莫大膝上的二胡都忘了拨弦。

天门道长脸色铁青,手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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