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1292、市场忽然变了天(第1/4页)

宋卫东接着说:“我们的人在巷口对面楼顶上蹲着,看到两辆不同的车在同一条街上来回经过,车速很慢。他们没有靠近陈伯原先住的那扇铁门,但他们在确认位置。”

赵振国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:“他们找不到陈伯的。”

“但他们会一直找。”

“让他们找。”赵振国把碗里的最后几口饭吃完,放下筷子,“周汉斌在法院那边已经失了先手,在报纸上已经成了买凶杀人的嫌疑人。如果他把精力花在找人上,他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市场的......

葵涌码头七号泊位的探照灯在薄雾里劈开一道惨白光柱,像一把锈迹斑斑却仍能割开黑暗的刀。赵振国跳下车时,胶底鞋踩碎了一小片积水,水洼里倒映着远处集装箱堆场顶层闪烁的红色警示灯,一闪一灭,如同垂死者的呼吸。

黄罗拔就站在光柱边缘,穿着洗得发灰的卡其布工装裤,袖口卷到小臂上,露出两道青黑色的旧疤——那是七三年台风“玛琪”掀翻三号冷库时,他徒手扒住滑动的冻虾箱留下的。他没戴帽子,短发被海风刮得竖起几根,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着的烟,见赵振国走近,才把烟塞进嘴里,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火苗窜起来,映亮他右眉骨上那道斜斜的旧伤。

“宋主任也来了?”黄罗拔朝后视镜方向点了下头,声音低而沉,像生铁在砂纸上磨。

宋卫东没下车,只摇下车窗,抬手敬了个礼,指尖蹭过帽檐:“黄总,周爵士托我带句话——‘粮满仓,药满柜,人不离岗’。”

黄罗拔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,只把燃着的烟递向赵振国:“抽一根?劣货,但提神。”

赵振国没接,只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,是安德森连夜赶出的最新拆借利率曲线图——从十月一日到今晚,每日凌晨零点、六点、十二点三个时点的数据,密密麻麻的折线爬满整页,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蚂蚁,在陡峭的斜坡上疯狂攀爬。最刺眼的是最后七天:利率从百分之四点二一路蹿升至百分之七点八,且每小时都在加速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赵振国把纸角压在集装箱锈蚀的铁皮上,用指甲点着最后一组数据,“今天下午三点,汇丰拆借报价突然跳涨零点三五,比金管局贴现窗利率高出整整一点二。这不是市场行为,是有人在试压。”

黄罗拔低头盯着那串数字,没说话,只是把嘴里的烟狠狠嘬了一口,烟头骤然亮成一颗红痣。他吐出的烟雾在冷雾里凝而不散,像一道不肯溃散的防线。

“走。”他转身朝码头深处走去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回响,“看干货仓。”

他们穿过两排三十米高的蓝色集装箱,拐进一条窄得仅容一辆叉车通行的巷道。巷道尽头是一扇没有标牌的灰色卷帘门,黄罗拔从内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插进锁孔时,手腕微微一顿——锁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不是弹簧弹开的清脆,而是某种金属簧片被强行顶开的滞涩。

赵振国脚步未停,但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皮带上。宋卫东则在十步外停下,背对巷口,目光扫过两侧集装箱顶部阴影——那里本该有两名轮值守夜的仓库工人,此刻却空无一人。

卷帘门向上卷起半米,黄罗拔弯腰钻进去,赵振国紧随其后。门内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值班室,墙上挂着手摇式老式电话,桌角堆着几摞《大公报》和半瓶喝剩的凉茶。黄罗拔拉开桌下暗格,抽出一把黑柄长柄手电,拇指一推开关,光柱如利剑刺入前方幽深通道。

通道向下倾斜,水泥台阶湿滑,两侧墙壁渗着细密水珠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稻壳、干燥海盐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樟脑丸气味——那是防虫蛀的标记。走了约莫两百步,通道尽头豁然开阔,头顶是拱形钢梁结构,足有十五米高,底下堆叠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麻袋,每袋都用粗麻绳捆扎成蝴蝶结状,袋面印着褪色红字:“粤南粮储·1996冬备”。

黄罗拔的手电光扫过麻袋堆顶,光斑停在一只悬挂在钢梁上的电子温湿度计上——屏幕显示:温度23.7℃,湿度58%。他伸手抹了把计数器外壳,指腹沾了层薄薄白霜。

“恒温仓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二十四小时制冷,零上三度到五度之间浮动。老鼠进不来,霉菌活不过三小时。”

赵振国蹲下身,解开最近一只麻袋的绳结。麻袋口敞开,里面是饱满圆润的早籼稻米,颗粒晶莹,泛着淡青玉色光泽。他捻起一粒米,凑到鼻尖嗅了嗅——清冽微甜,毫无陈
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: 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