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,姜书杰声音轻快的笑道:“陆县长,忙着呢?春节过得怎么样?”
陆浩听出来姜书杰心情不错,开玩笑道:“陪家人爬个山,不忙,春节要是再忙的不回家,我媳妇就真该跟我甩脸子了。”
“羡慕你啊,这么算下来,最辛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人。”姜书杰诉苦道:“我除了大年初一和初二歇了两天,剩下的时间都在忙,今天还在上班,就算不来单位,工作的电话和消息也没停过……”
陆浩清楚当警察的艰辛,附和道:“我以......
陆浩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,拨通了季承安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声音:“陆浩,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季检晚上好。”陆浩语气平稳,没带一丝波澜,顺手把手机开了免提,宁婉晴正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过来,听见声音便放轻脚步,在他身边坐下,侧耳听着。
季承安笑了笑,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:“我刚下飞机,现在人在金州省纪委招待所。明天一早要跟省纪委主要领导碰个头,顺便看看你们江临市这起洗钱案的初步材料——张彬彬供词里提到的钱耀,我们最高检反洗钱专项组盯他两年多了,这次算是实打实踩到根上了。”
陆浩没接话,只是微微颔首,宁婉晴却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腕,示意他别太紧绷。她知道季承安不是来寒暄的,更不是来叙旧的,他是带着任务来的,而且这个任务,大概率和夏东河有关。
果然,季承安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夏东河的事,上头已经正式挂牌督办。中纪委、最高检、公安部三家联合成立专案组,组长由中纪委副书记亲自担任。金州省是第一站,江临市是突破口。你那边……洪海峰的口供,还有张彬彬指证范禹的原始笔录,我已经让省纪委转交给我了。但有一件事,我想当面问你——”
陆浩屏住呼吸。
“张彬彬说,当年他第一次接触洗钱渠道,是通过一个叫‘周明轩’的人引荐的。这个人后来还帮他介绍过两次业务,每次都在安兴县境内交接现金。据张彬彬交代,周明轩当时在安兴县财政局挂职副局长,分管预算外资金管理,有审批权限。但他只干了半年就调走了,调去省财政厅做调研员。之后再没和张彬彬联系过。”
宁婉晴眉心微蹙,下意识看向陆浩。
陆浩神色未变,但指尖已悄然收紧,指甲在掌心压出浅浅的印痕。周明轩——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他神经末梢。他当然记得。三年前安兴县财政局班子调整时,正是他主持会议研究周明轩的任职建议;那时周明轩还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,站在会议室门口,笑容谦和,说话慢条斯理,汇报工作逻辑严密,连叶紫衣都私下夸过一句“有股子文气”。后来周明轩主动申请去省厅锻炼,组织部综合考虑后予以批准,陆浩签的字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最不像有问题的人,竟早早搭上了张彬彬这条线。
“季检,”陆浩开口,嗓音沉稳如常,“周明轩调走前,我跟他谈过一次话,重点提醒过纪律红线,尤其是财政资金监管风险。当时他还写了廉政承诺书,交到了县纪委。如果他真参与洗钱,那是他个人背弃初心,与组织无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承安语气缓了半分,“我也查了他的廉政档案。问题不在你,而在他本人。但陆浩,你要明白一点——张彬彬咬出来的,不止是他。他说周明轩背后,还有一个‘更高层的联络人’,经常在金域华府小区附近一家叫‘云栖茶舍’的包间里和他碰头。那个包间,登记名字是‘丁鹤年’。”
宁婉晴的手猛地一颤,水杯差点脱手。她迅速抬眼看向陆浩,眼里全是惊疑——丁鹤年?丁学义的父亲?那个常年卧病在床、连家门都极少出的退休老干部?
陆浩却依旧坐着,脊背挺直如松,只是喉结缓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“丁鹤年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像刀刃刮过玻璃,“季检,丁鹤年去年五月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晚期,医生诊断书我看过,他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记不全,连宁婉晴怀孕的事都是我当面告诉他三次,他才勉强点头。他不可能去茶舍见张彬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承安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在想,会不会是有人借用了他的名义?或者……伪造了他的签名、身份证件?张彬彬说,每次见面,对方都戴着口罩和帽子,从不露脸,只让他看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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